希克藏品,互联网让收藏家的权力更大

来源:未知作者:必赢官网 日期:2019/12/27 13:28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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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力拥有中央美术学院的艺术理论博士学位。在加入M+视觉文化博物馆之前,自2001年起,他曾经担任中央美术学院艺术管理系常务主任及艺术策展领域的教师。自2012年以来,他担任M+视觉文化博物馆希克高级策展人。他于近期完成了M+希克藏品展:中国当代艺术四十年展览之策展。  M+是香港崭新的视觉文化博物馆,也是香港西九文化区项目之核心部分,囊括20及21世纪来自香港、中国大陆、亚洲以至全世界的视觉艺术、设计与建筑及流动影像。M+博物馆大楼由瑞士赫尔佐格和德梅隆事务所(Herzog & de Meuron,北京奥运会鸟巢的建筑设计事务所),联同香港TFP Farrells和香港奥雅纳工程顾问公司共同设计,预计于2019年对外开放。  瑞士收藏家乌里希克(Uli Sigg),曾担任瑞士驻中国大使,是中国当代艺术最大的国际收藏家之一,亦是中国当代艺术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吴可佳:刚才谈到您自己除了梳理希克的收藏,还要为M+建立馆藏。2019年只是一个起点,现在是预热。到2019年开馆之后,您对自己所负责策展的领域有怎样的规划和考虑呢?希克捐赠的藏品:第二状态 耿建翌  皮力:M+是二十一世纪最雄心勃勃的视觉文化博物馆的计划。从历史上来看,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有MoMA(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七十年代有蓬皮杜(The Centre Pompidou),九十年代有Tate Modern(伦敦泰特现代艺术馆),然后就是现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新加坡国立美术馆也开馆了。相比其他的美术馆,因为这个美术馆在香港,所以大家就忽略了一个事实:M+可能是所有这些博物馆中唯一一个不是由国家叙事为原则建立起来的美术馆,相反我们是一个国际化的美术馆。这个是使得这个博物馆的项目变得特别激动人心的地方。因为M+也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全球化现象出现的一个美术馆。  所以就我的远景规划而言,我特别希望能够呈现八九十年代以来新的这批在全球化时代流动的艺术家。我们会更多关注trans identity(混合身份)。从我的角度来说,我会关注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个是M+collection馆藏,我们想呈现的并不是一个国家民族主义的叙事,我们希望中国的艺术成为一个开放的结构。当然很多中国藏家会说我们要谋求国际上的话语权,我觉得在追求这种国际话语权的背后可能是一个很民族主义的残余。所以M+的中国收藏部分肯定不会是一个民族主义的叙事。  相反,我们可能会比较着重寻找到中国艺术和外部世界的关系。这个关系包括在封闭时代的中国艺术和开放时代的中国艺术。现在我们谈得很具体,举个例子,比如说当我们谈到中国当代艺术的时候,我们说到吴冠中,七十年代对中国的形式美的影响。吴冠中的同班同学、国立杭院(国立杭州艺术专科学校、中国美术学院前身)的赵无极去法国。当然还有决澜社吴大羽,是对中国早期抽象很大的一个梳理。当然和吴大羽几乎同时的还有决澜社的李仲生,到了台湾,又教出了像萧勤、刘国松这一代的艺术家。  到八十年代,聂华苓在爱荷华大学主持国际写作研讨班,艾青在那里遇见了刘国松,把刘国松介绍到中国,萧勤也到了中国。刘国松对中国的抽象水墨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都是些我们看得见的联系。这个联系是跟我们上一个时代、跟民国以来的艺术是联系在一起的。我们怎么样呈现这种华人不同生活区域的艺术?包括赵无极、以及赵无极同时代还有越南华侨唐海文在巴黎。唐海文在刘香成去巴黎的时候认识了刘香成,然后刘香成把他介绍给了万曼和宋怀桂。刘香成到中国做驻京记者又形成了当时一个文化的圈子。万曼在巴黎学习的是超现实主义的雕塑。这些是非常复杂的。那么这个东西我们怎么样在一个全球化的图景里面来看,这对我来说是很有意思的问题。  再放大一点点,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我们从马尔丹(Jean-Hubert Martin)的大地魔术师(Les Magiciens de la Terre)展览开始,已经是一个很完整的全球化时代的艺术发展。今天人的身份就是trans identity(混合身份),就像你、就像我。你在武汉出生,在香港、北京工作,然后去了纽约。很多艺术家像黄永砯、杨诘苍八九年到巴黎,顾德鑫是一起去的。然后黄永砯、杨诘苍就留在了巴黎,到现在已经生活了将近二、三十年了,顾德鑫就回到了中国。对于trans identity(混合身份)的这一代人,我们怎么样去呈现这个时代的艺术最激动人心的地方,这是第一个。  还有一个是一些潜在的文化交流的思路,我们怎么样把它给呈现出来。举个例子,铃木大拙。铃木大拙三十年代来到中国,把日本的禅宗和中国的曹溪宗的禅宗结合在一起,他后来和当时的藏传佛教对美国的嬉皮士运动、对美国的黑山学院(Black Mountain College)John Cage(约翰•凯奇)产生了特别大的影响。那么八十年代,黄永砯做厦门达达的时候,又发现了John Cage(约翰•凯奇)和杜尚(Marcel Duchamp),这又重新回到了中国。所以我们怎么样呈现这批东西。那么这种禅宗又和日本的Mono-ha(物派)、包括美国的行动绘画和日本的具体派,Mono-ha(物派)和意大利的Arte Povera(贫穷艺术)这个关系怎么样呈现出来。我想着这个都是未来在M+我们希望涉及到的一些问题:就是怎么样在一个开放的平台和开放的体系里面来解释中国艺术。希克捐赠的藏品:海波的摄影作品 上一页 123 下一页

M+希克藏品:中国当代艺术四十年展览现场,2016.

2012年6月,瑞士收藏家乌利希克(Uli Sigg)把他收藏的大批中国当代艺术作品捐给了刚成立不久的香港M+视觉艺术博物馆。这一行为的意义不仅仅止于又一位顶级藏家向自己喜欢的美术馆赠送了一份礼物。希克一共捐赠1463件作品,总价值1.7亿美元,他的慷慨立刻让M+从一家正在筹备中的艺术机构变成全球艺术界举足轻重的参与者。在此过程中,一批之前主要在市场上取得成功的艺术家被树为经典,一段有关中国近年艺术史的叙事被记入正册:该叙事描述了最近几十年来的中国艺术如何辩证地脱离文化大革命的迷雾,走向更具批判性,同时可能是更民主的启蒙。其背后的构想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这片历史上不受大陆审查控制的土地上,获得这批宝贵收藏的新主人将有足够的政治余裕,来保证藏品的维护与展示。这不失为一条值得庆贺的消息:中国当代艺术回到了自己出生地(的某一部分);M+收获了一批声誉卓著的藏品,其影响力足以超出中国,扩大至亚洲,甚至更广大的世界,也可以推动该机构鉴于它经过艰难协商并由政府核准的使命乃是成为一座视觉文化的公共博物馆在其迈向亚洲国际美术馆(借用香港的城市品牌口号)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在接下来的四年里,M+创建了与上述野心旗鼓相当的项目计划和个性特征,即便其实体建筑的建成日期一再推延,(目前)预计的完工日期是2019年。期间,M+组织了一系列流动展,让馆内的策展梦之队可以对包括建筑和影像在内的馆藏品进行研究和展示。最近一次流动展M+希克藏品:中国当代艺术四十年与之前的展览相比具有更重要的意义。展览由高级策展人皮力操刀作为一名长期参与并观察中国艺术界生态的学者,皮力的职业经历包括了独立策展人、杂志编辑、中央美院教授以及巴塞尔级别的画廊家一共从希克收藏甄选了八十多件作品展出,共同呈现自上世纪七十年代改革开放以来,艺术如何同时推动和反映了中国社会的无数变迁。

对前卫艺术的这段叙述完全以一名瑞士企业家的收藏为基础展开听上去虽然颇有局限性,但事实并非完全如此,主要因为长期以来希克在中国艺术界扮演的角色一直是一名主动的参与者,而非疏离的鉴赏者。希克首次与中国遭遇是在1979年同年,已成为大部分有关中国当代艺术的故事开场必谈事件的星星画展在北京开幕当时,他代表瑞士迅达集团到上海来创办合资企业。九十年代,希克开始收藏艺术品,并于1995-1998年在北京担任瑞士驻华大使期间进一步扩大了规模,而中国艺术家也刚刚开始通过第一拨国际展览获得了在世界舞台上的亮相机会。在大使任期,他曾经招待过为移动的城市展来中国做调研的侯瀚如和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Hans Ulrich Obrist),也是刚刚回国不久的艾未未深为信赖的对话者,同时还邀请过哈罗德泽曼(Harald Szeemann)来华探访工作室,这次访问最终让二十名中国艺术家入选泽曼策划的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直至今日,希克仍将自己视为研究员多过收藏家,他的目标是创立一种百科全书式的收藏我称之为文献让人可以看到并理解中国的艺术生产自七十年代以来走过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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