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画家让当代艺术大咖现出了原形,精英和大众

来源:未知作者:必赢官网 日期:2020/02/14 09:36 浏览:

  艺术的时代潮流早已经跨过了精英VS大众这种简单论争的时间段尽管在中国有错时来潮的问题,无论你怎么贬损、嘲笑、鄙视,艺术民主、共同卡拉OK的力量无法阻挡,该来的还是会来。无需到艺术史中去求证,鲜活的现实就在眼前,即使回到空间狭小的当代艺术里,例子也不少,而且有的已经提升为一种艺术思维。最新的热门事例,是各类艺术乡村建设项目;近期出现的,比如蔡国强热衷邀请农民、民间艺术家参展办展,西安郭凤怡现象等,略远且坚持相当长时间的,比如吴文光的中国村民自治影像传播项目(村民自拍)和文慧生活舞蹈工作室项目(民工、奶奶舞蹈),其部分项目曾以民间未来主题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再以公共活动为例,前几年颇为风光办了几届的海安当代艺术思想论坛,其社会影响和意义毫无疑问,所以对于部分喋喋不休的专业化批评和要求令人颇不以为然。民间性、民众性正是这些实践、观念的特质,其产生的社会和公益效应是需要正视和谨慎判断、评估的,其评判标准也不会是专业唯一的标准。艺术史有内史、外史之分,美术界很多人以开口闭口号称熟练于现代、后现代、当代艺术为潮,没理由对外史视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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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正禄最后的落脚点是艺术教育,这个过程中必有一定的针对特定阶层的审美、艺术教育的社会公益意义,不过预见不可能获得伟大的商业成功。

  文/闻松

  他认为自己的教学方法肯定比传统美术院校先进,能让受教者快速学会写实绘画。情绪的偶然性表现、呼唤生命的感性,唤起人性中最本真的东西,又将具体的感性关联导入理性的系统,每一笔都有情感又有理性等,让他们找到两个块面之间的交界线,而不是从勾勒轮廓入手、我教的是光在任何转变时产生的现象等局部方法,这一切,其实都不是艺术教育中的什么新鲜货色。林正碌在实际教学中可能会有先入为主的训导、训练特色,这多少会带出因对受教对象的尊重从而有利于调动其积极性的教学优点,但这同样不是什么新鲜教学法。大家知道曾经疯狂的李阳英语,就是这么干的。但是,记住,教会一个人说英语不等于教会一个人学会用英语表达,同样,教会一个升大班初高中学生跟教会一个农妇学会写实绘画技能没有难度和本质上的区别,拿身份、出身跟学艺术问题挂钩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前些天被微信圈爆刷手机屏幕的“农妇画作PK著名画家周春芽”微信,出人意料地引起极大反响。经过不断发酵,这个话题在艺术圈也引起了热议。其原因首先在于利用微信公众号等新媒体的传播力度让人咂舌,其次这种话题能引人热议,本身就说明了对艺术作品的认知和判断上,不仅仅在于大众,包括艺术圈及评论界在内的很多专业人士对当下艺术的看法均存在着较大差异。

  进一步,从专业的角度,我认为,教艺术、学艺术没有捷径可走,艺术教育作为一门教育学科也绝无什么神秘之处(如果有毋宁说是每个个体不可预测的灵性和悟性),也可以说教艺术重点不在于教技能,更不在于教写实技能。所以,林正禄应该学习怎么教会农妇、农夫们学习自主表达:选对象、滤观念、定思想、循逻辑由此学习成为有独立表达能力的人、区别于他人成立的人、即使不成熟不深刻但唯此一元的人,让这些身处乡村底层的民众把他(她)们的幸福、艰难、病痛、伤残、困惑、抗争乃至死亡用自有的艺术方式记录下来,告知于世界;而身处于这条前线的每个艺术工作者、艺术教育工作、艺术家、公益志愿者,因为、因此有机会比高高在上、远离低层做着艺术空想和宏构的名家和精英们直面他(她)们的斑斓故事与差异行为,也应该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将这些具体内容传播于世界而这才是艺术教育的本质,也是考察任何这类艺术教育、普及项目能否从人人都可学习艺术、人人都可搞艺术的图量低标准向人人都能学会艺术、人人都能会用艺术的求质高标准也就是真公益转化的考察坐标。

  在古典艺术或前现代时期,由于艺术赞助人审美趣味的影响,经过长时间历史积淀而形成的审美观和艺术品评左右着艺术创作及艺术家的构成,不符合主流审美或者未经所谓专业训练的艺术家就几乎不可能进入大众视野。无论是中国宋元以来的文人画趣味还是以欧洲写实主义体系为主的古典艺术,都有严格的准入机制和专业门槛,包括赞助人体系及艺术趣味等因素,因此在前现代型社会,以是否具备专业教育、文化积淀甚至后期的美术院校训练来界定艺术的“主流化”多少有一定的参照意义。

  (作者系广州美院教师)

  现代主义艺术出现后,随着艺术观念和标准的多元化,艺术家构成也开始多样化。艺术是否专业和业余当然并非全然没有一定标准和要求,但是绝对不能以接受过专业训练与否,而是艺术作品是否有创新的能力,以及是否具备了反映人类情感、艺术认知和自由表达的独特张力。尤其从现代主义到当代艺术时期,艺术家专业性的出身并不是最主要的因素,而特别以是否具有文化积淀和反叛的勇气、艺术作品能够具备触动文化现代性和突破既往规范的能力,以及最终能否接受美术史的检验和冲刷等因素为评价标准。典型的例子是开创现代主义美术的梵高、高更和塞尚。

  众所周知,作为传教士的梵高、证券经纪人的高更及“无业游民”的塞尚这三位现代艺术大师,均没有进入过当时代表着主流审美的美术院校及艺术机构进行过专业训练及教育,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艺术优秀到能够改变艺术史的认知。这至少可以说明,艺术不一定是“专业”艺人的专利,素人画家(即业余画家)完全有可能创造艺术史。尤其在现代型社会中,艺术的意义完全不是按照古典形态来定义的。所以,以王珍风的农妇身份及周春芽专业画家的标签来分辨艺术的高下,是没有任何比较意义的。若是那样的话,终生作为海关收税员的法国画家卢梭就不可能被艺术史记载为“原始主义”(即非学院的、通过自学成才)艺术家。专业画家技法哪怕熟练,也有可能是平庸的;而业余画家哪怕生拙,也有可能是具有突破和独创性的。业余也不代表一定就缺乏艺术创造的智识积累。

  平心而论,作为素人画家,王珍凤的作品具备了一定的表现力。虽然她那些作为原创性的写实绘画,对造型的塑造和色彩的表现有一些感受力,然而仅仅停留在描摹物象的初级阶段,不能算是很优秀的艺术作品。任何在色彩和造型上没有生理缺陷的人,都有描摹物象的本能。而艺术作品的品评仍然是有一定标准的,除了还原客观对象外,在造型、色彩、构图、创意等诸方面能否达到一定要求也是评断艺术优劣的标准之一。她虽有一定的绘画感觉和造型的自觉性,但是由于缺乏针对性的艺术突破,仍然不能和那些美术史上有名的素人艺术家相提并论。王珍凤基本上属于依葫芦画瓢的初级阶段,用笔及刻画尚显生涩,然而可取之处正是她的原始性即原生性。她那没有经过常规训练的绘画程式化以及对艺术的直觉表现,都是难能可贵的。这种原生性的艺术感受力,有时要比经过专业训练的平庸匠人的画作更有价值。如果从市场价位上看,相比其他人动辄几百万的作品,她不要说卖200元,卖到2000元也不能算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