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欲过度

来源:未知作者:必赢官网 日期:2020/03/13 10:48 浏览:

  邱志杰曾经想报考北大考古系,17岁那年他看到黄永砅的厦门达达,深受触动,从此以艺术为志向。考入浙江美院(即现在的中国美术学院)的时候,他是专业课、文化课双状元,这个纪录至今无人能破。

邱志杰(资料图)

邱志杰《蓝图》

  生于1969年的邱志杰是看到过传统文化精华的尾巴的人,师从郑玉水学书法的时候,老师到庙里跟和尚谈禅会带上他他古文底子好,也能如童子在一旁磨墨。磨墨讲究重按轻推,不得发出声音,其实非常养力,磨了一天的墨,常常被很快用光。他说自己是弘一法师的再传,弘一法师晚年在杭州,就住在他的老师家里。而在庙里,和尚们临练弘一法师的字,有的和尚整日在空中画梅,这些迷人的风雅和古意,至今在他的体内,几乎变成他生理性的一部分,就像他双手指甲缝隙里永远没办法彻底洗去的残墨,就像他想在鞋底刻字,然后在雪地行走,在雪泥上留下版画一般的鸿爪。

  佛教也曾是他的底色之一,一度曾经非常严肃地考虑出家,但是一趟去印度的朝圣把他洗回了红尘。他随身带《大藏经》和《大唐西域记》,花了6个星期沿着佛陀和玄奘的路走遍了北印度。在那里,他目之所及的苦难并未比佛陀之日更少,开始觉得宗教是人民的鸦片,有教必邪。佛陀实现了个体的开悟,但宗教在本质上应该是一种教育而不是仪轨。神学所能提供的慰藉,一个理智清明的人,通过有逻辑的、坦白的思考就能够获得,这正是儒者的道路。

  邱志杰拥有艺术家、策展人、评论家、教师等多重身份,而每一个身份他都有所建树,相互补充成就一个更为完整的邱志杰。被冠以工作疯子之称,邱志杰是当今最活跃的艺术家之一,几乎每年都会带来信息量和体量超大的展览,他创作领域广阔,包括绘画、摄影、装置、录像和行为艺术。这个精力过人的艺术家以旺盛和近乎全能的创造力著称,他常把波伊斯的话挂在嘴边,我用消耗来滋养自己。

邱志杰《蓝图》

  至于启用哪个版本,取决于他对你智商的评估。在他择人的标准里,真性情的排序很靠前,大智慧的排序也很靠前。当然他有一种朴素的nice,即使在狂妄时也会自嘲,有时候,他不得不放声大笑,来盖过周围那些虚弱的谄媚和智商不匹配的对手之滔滔不绝。

  B,我用勤奋来掩饰我是一个天才。

  一个不领情的人提前下车了

  当时他22岁,栗宪庭写信给他:发现你,是这几年最让我兴奋的事。还特别问他,经济上有没有困难,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只需开口。邱志杰感佩这种知遇之恩,但对自己被老栗归为文化波普却不领情,我当时就跟老栗说,我不是政治波普,我是激浪派。更进一步臧否说,政治波普就是政治行画,跟陈逸飞的行画没有什么区别。

  在他的精神版图里,友谊(或曰情义)被放在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这台始终在转动的学习机,一旦发现朋友身上的优点和才智,会马上将之吸取。和能量相当的朋友,做短兵相接的较劲,这几乎是艺术家所能获得的最愉悦的滋养之一,是他在地图里所绘制的见贤思齐之峰。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能获得许多师尊的营养和提携。

  关于邱志杰是不是天才,邱志杰式的话语体系是这样的:

  王广义、方力钧等一批后来被卖出天价的艺术家,正是在这波浪潮中迅速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但邱志杰却提前下车了。

  所有的艺术都关乎时间、空间和人,这一点,在邱志杰的作品里表现得尤为明显。他是异峰突起的存在,而且还将在更长的时间和更大的格局里保持这种态势。

  A,我就是这么天才。

  少年得意的邱波依斯在浙江美院时期已经崭露头角,凭借其毕业作品《大玻璃关于新生活》和课外创作《重复书写兰亭集序1000遍》。尤其是重复兰亭集序1000遍的成熟程度以及在美术史上被讨论的程度,几乎获得了与黄永砅搅拌中外艺术史两分钟相呼应的对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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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永砅、蔡国强、邱志杰都来自福建,在艺术上也有着某种共通之处,你们是信孔子的,我们是信妈祖的,在他的解读里,福建是中华主流农耕文明之外的海洋文明,历来就是冲突和交融的前沿。在价值取向上他会成为孔子和老子的in-between,黄宾虹和达芬奇的in-between,传统书法和当代装置的 in-between,艺术家、批评家、教书匠和策展人的in-between统统来自于这种熔炉般的交融性,和他个人那旺盛的好奇心、无休无止的探索欲。这种纵欲过度,是他幸福的源头。

  C,不,我当然不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