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天鹅歌,契诃夫的生命意识打动世世代代的读者

来源:未知作者:必赢戏剧 日期:2020/01/02 04:53 浏览:

走进《樱桃园》,体会“最后的天鹅歌”

时间:2017年11月21日来源:作者:

  作为契诃夫的最后一部剧作,《樱桃园》有着难以言表的巨大价值,时至今日,距离作者创作此剧已过去百年有余,《樱桃园》却成为了上演最多的契诃夫的剧目。对于这片樱桃园,人们往往有着特殊的偏爱,无论观众或者创作者,总寄望于从那园子中挖掘出数不尽的心灵宝藏。

  11月23日起,由李六乙导演的《樱桃园》将在首都剧场再次上演,而这也又将是一次我们与契诃夫以舞台为媒介,进行跨越时空对话的良机。

  如果你是戏剧资深爱好者,那么你当然不会错过《樱桃园》,当同样的文本被不同的理解进行不同的演绎之时,从个中发掘到闪光的喜悦,自不啻于一次寻宝探险。

  如果你是初窥门径者,那么,从《樱桃园》开始,开展一段深邃的戏剧之旅,或者也不枉此行——在若干年后,当某一个瞬间激起你的回忆,当那舞台的一霎在脑海一晃而过,那样的体验,又何不拥有一次呢?

  关于契诃夫

  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1860年1月29日-1904年7月15日)是俄国19世纪末期最后一位批判现实主义艺术大师,与法国的莫泊桑和美国的欧·亨利并称为“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家”,是一个有强烈幽默感的作家,其剧作对19世纪戏剧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坚持现实主义传统,注重描写俄国人民的日常生活,塑造具有典型性格的小人物,借此真实反映出当时俄国社会的状况。

  契诃夫以语言精练、准确见长,善于透过生活的表层进行探索,将人物隐蔽的动机揭露得淋漓尽致。他的优秀剧本和短篇小说没有复杂的情节和清晰的解答,集中讲述一些貌似平凡琐碎的故事,创造出一种特别的,有时可以称之为令人难忘的或是抒情意味极浓的艺术氛围。

  我们无法否认,契诃夫的文学作品在世界范围内都有着跨时代的意义。其作品对于时代的思考,对于人性的探讨,在其过身百年后的今天依旧有着难以言喻的特殊魅力。

  关于《樱桃园》

  《樱桃园》是契诃夫所写的最后一部剧作,曾被焦菊隐先生誉为“是安东·契诃夫的‘天鹅歌’,是他最后的一首抒情诗”。

  在《三姐妹》完成之后,契诃夫便着手于《樱桃园》的创作,然而这部作品的创作却分外艰难。在他写给太太的信中,这种挣扎尤可窥得一二:

  “我要写一个通俗戏,但天气太冷。屋子里面冷得使我不得不踱来踱去,好叫身上暖和一点。……我尽力一天写四行,而连这四行差不多都成了不可忍受的痛苦。”

  然而事实证明,如此穷尽心力的创作最终得到了观众们的认可。不同于《海鸥》首演的失败,《樱桃园》上演后得到了很是优异的成绩,这也使得契诃夫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樱桃园》 1904年1月17日,俄罗斯文学家契诃夫的戏剧《樱桃园》在莫斯科首次演出。19世纪后半叶批判现实主义戏剧创作成就最高的。在北欧当数易卜生在东欧则推契诃夫,他最优秀的剧作是四幕话剧《樱桃园》。 契诃夫是与法国莫泊桑齐名的世界着名短篇小说家也是俄国最后位伟大的批判现实主义剧作家。他创作的大型话剧有《伊万诺夫》《万尼亚舅舅》《樱桃园》等。 《樱桃园》是契诃夫晚年的一部力作。剧本《樱桃园》展示了贵族的无可避免的没落和由新兴资产阶级所代替的历史过程,同时表现了毅然同过去告别和向往幸福未来的乐观情绪:樱桃园伐木的斧声伴随着“新生活万岁!”的欢呼声。然而由于契诃夫的思想立场从未超越民主主义的范畴,他笔下的新人都不知道创建崭新生活的必由之路,他们渴望的“新生活”始终只是一种朦胧的憧憬。 百年来,《樱桃园》始终活跃在俄罗斯的话剧舞台上。在对这部奇特的四幕抒情喜剧的百年舞台阐释中,剧本的意义空间不断得到拓展,不同时代的导演从各自角度与契诃夫进行着精神上的对话,对作家设置的喜剧谜团进行了颇有启发意义的思考,使《樱桃园》在舞台上永恒地具有了当代意义。 2011年8月15日晚,莫斯科艺术剧院访华演出之首场演出,在北京人艺首都剧场举行,首场上演契诃夫名剧——《樱桃园》。舞台上真烟、真酒、真狗……令人身临其境。该剧表现大变革时代,除冷冰冰的经济利益外,“还有复杂的、多愁善感的、热乎乎的感情世界。”该剧在国际共运高潮、社会主义大家庭时期,被誉为“19世纪后半叶批判现实主义戏剧最高成就。” 59年前,北京人艺初创时期,正是以莫斯科艺术剧院为建院“母本”,该剧院奉行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风格”由此成为人艺话剧基调。 演出期间,《莫斯科艺术剧院回顾展》也在首都剧场展出,同时出售被中国演员奉为“红宝书”的斯坦尼着作多种。莫斯科艺术剧院的“海鸥标志”,重现京城,让怀旧人士重温旧梦。 但时至今日,在文化全球化的浪潮中,曾经独揽中国的苏俄文学雄风不再,昔日苏俄文化元素及缓慢叙事,让新一代年轻人接受困难。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所研究员,着名翻译家、戏剧评论家童道明,于2019年6月27日上午9时,在中日友好医院逝世,享年82岁。

契诃夫戏剧:对于美好生活的渴望

童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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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契诃夫(1860-1904)既是个小说家又是个戏剧家。列夫·托尔斯泰对契诃夫的小说创作推崇备至,称他是“散文中的普希金”,认为就短篇小说创作的成就而言,19世纪的俄国作家中没有可以与契诃夫抗衡的。但托翁对契诃夫的剧作评价极低。1901年,契诃夫去探望病中的托尔斯泰。临别时,托翁对契诃夫说:“莎士比亚的戏写得不好,而您写得更糟!”

然而一个世纪过后,恰恰是当年不入托尔斯泰法眼的莎士比亚和契诃夫,成了当今世界两位最令人瞩目的经典戏剧作家。

冒犯传统戏剧法规的《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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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契诃夫戏剧全集封面

在19世纪末,看低契诃夫戏剧的不单是托尔斯泰一人。当时的戏剧评论界普遍不接受这位剧坛新人。1896年10月17日,《海鸥》在彼得堡皇家剧院首演失败后,当时最有名望的剧评家库格尔对此剧作了毁灭性的批评:“契诃夫先生是小说家出身,他有一个致命的误解,他认为小说笔法也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神圣的戏剧领地。由于有了这个致命的误解,这个原本就不及格的剧本便变得不可救药了。”

当然还得承认库格尔的眼力,他在《海鸥》中看出了契诃夫的“小说笔法”,以为这样就破坏了传统的戏剧规则,于是把它打入了另册。而契诃夫的戏剧革新也的确包含有戏剧散文化的诉求。他在创作《海鸥》时给友人写了两封信。一封信写于1895年10月21日:

您可以想象,我在写部剧本……我写得不无兴味,尽管毫不顾及舞台规则。是部喜剧,有三个女角,六个男角,四幕剧,有风景;剧中有许多关于文学的谈话,动作很少……

另一封信写于同年11月21日:

剧本写完了。强劲地开头,柔弱地结尾。违背所有戏剧法规。写得像部小说。

《海鸥》对当时欧洲戏剧传统的“戏剧法规”的冒犯,显而易见。在第一封信中指出《海鸥》是“四幕剧”,就违背了分幕的“戏剧法规”。传统欧洲戏剧的分幕一般都采取奇数结构,分五幕或三幕,这易于获得高潮居中的戏剧性效果。契诃夫却把他所有的多幕剧都写成四幕剧,正好反映出他不想刻意追求戏剧的高潮点,而是把舞台上的戏剧事件“平凡化”与“生活化”。契诃夫开了“散文化戏剧”的先河。

在19世纪末的俄罗斯,能够认识到契诃夫戏剧美质的戏剧家,只有正在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一起筹建莫斯科艺术剧院的聂米洛维奇-丹钦科。他于1898年4月25日,给苦闷中的契诃夫写信,表达了要排演《海鸥》的愿望:

戏剧观众还不知道你。应该让一个有艺术趣味、懂得你的剧作的美质的文学家(他同时又是个出色的导演)表现你。我以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选。我抱定了揭示《伊凡诺夫》和《海鸥》中的对于生活和人的灵魂的奇妙展现的目标。《海鸥》尤其吸引我,我可以完全担保,只要是精巧的、不落俗套的制作精良的演出,每个剧中人物内在的悲剧就会震撼戏剧观众。

丹钦科的信没有得到契诃夫的积极回应。丹钦科于5月12日又发出一信,用近于哀求的口吻对契诃夫说:“如果你不给,那会置我于死地,因为《海鸥》是惟一一部吸引着作为导演的我的现代剧。”

契诃夫被丹钦科的诚恳所打动,就有了在世界戏剧演出史上留下光辉一页的舞台演出——1898年12月17日莫斯科艺术剧院《海鸥》首演。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后来总结说:“那些总要企图去表演或表现契诃夫的剧本的人是错误的。必须存在于,即生活、生存于他的剧本中。”

丹钦科在回忆录里详细记述了这场具有历史意义的演出。他下了“新剧院从此诞生”的断语。后来,一只展翅飞翔的海鸥成了莫斯科艺术剧院的院徽。丹钦科解释说:“绣在我们剧院幕布上的‘海鸥’院徽,象征着我们的创作源泉。”